◆冲床工人

冲床有节奏的打下来，像
受惊的树，吐出它的鸟
一只零件因雷同另一只，而
检验合格，人有时也是
工人们如是这样反复
劳作：踩踏板，塞铁板。动作
整齐划一，有时你操作机器
有时正好相反，更多的时候
你成为它的副手，只是
一个不知疲倦，一个偶尔得
停下来：你总算感觉累了

2009年6月4日于上海某公司

◆喷漆工人

无疑，把谎话说的冠冕堂皇的
要数喷漆工人，前提是：
打磨工细心周到，工作认真
当然，她们无意成为帮凶
在被生活役使的条件下，你
只得埋头苦干：自然法则约束
你走其设的轨道。真理
交给诗人去采掘吧，养家
糊口是眼下唯一关心的事，而
差诗人企图蒙混过关；好诗人
又教人不易亲近：他尽讲
一些严肃话题，因此
喷漆工才成为一种体面的职业

2009-6-16于上海某公司仓库

◆搬运工人

运河刀客 by 2009-6-21 6: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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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站在你的立场，我不该想到
死，这显然说抽一支烟会
患肺癌；也不谈车祸，那有点远
发生的概率并不很大

我说死亡就在眼前，一条鱼不会
被大鱼吃掉，有可能吃到鱼钩
命丧人手；相反，你逃避死神
却逃不了它的掌心，一转身

鬼火会跟上你，气流造成的
迹象表明：你跑的愈快它
跟的愈快，你停下来
它就熄灭。法则适用于一个人

对死亡的深刻认识；当你
果真理解四季转换，死亡
不过是一枚落叶，它飘落的
过程如此之美

9.16/07

二

不妨重拾儿童的乐趣
捉迷藏，指定
一个范围，月光留有余地，适度的
让你品尝到预定的乐趣

捉你的人在明处，你得
花些心思：在一堆材禾后面或
两墙相交的阴影埋伏——只有这一点
不同，但并无大不同，因为

你总归被找到，找不到
游戏不成游戏，潜规则是：
难度适中。它也是，只不过
有时太突然，超出你的预想

如果给你蒙上眼睛，去捉人
这就有点强人所难，遭戏弄
不外乎他们对来临的事情
亦喜亦悲，拿捏不定

9.17/07

三

运河刀客 by 2007-12-24 11: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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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在炉膛里燃烧，它
促使饭菜成熟，再来点风
让它纯蓝的火苗活泼些，之后
你不仅可以享用热汤热饭，还

可以暖和一下被冬天包围的
身体：一旦内外补偿能量
大脑就开始活跃，这膛炉火
催生了我们闲谈的热情

外面的寒紧贴玻璃，冬天
触手可得；这厢的高谈阔论
显然凭着炉火的鼓励，把冬天
摒斥在外；朋友，在北方

冬天蔚为寒冷，躲进棉大衣的
效果：远远小于和朋友进行一场
辩论：为真理面红耳赤；而此时
火焰像喝彩的春苗，温柔可爱

运河刀客 by 2007-12-21 8: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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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驰的车带过一阵风
它飞起又落下，相对于那些
仍挂在枝头的兄弟，它们
散漫，瘦弱，毫无目的

遵循永恒的生死规则，在街道
清洁工人年过半百，像它们
一样干枯焦黄，这最后的
停留，像一张陈年旧照

给世界一些温暖吧，老车夫
把一叠叠枯叶塞进车厢
老车夫动作迟缓，在
最后的枝干捱着时间的油

老车夫徒然前行，而
瑟瑟发抖的树叶，必然要
偿还世界给它的东西：
不葬身火海就腐烂为泥

12.18改成

运河刀客 by 2007-12-18 15: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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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加速运动洞穿一块石头
已不足为奇，而夜里敲着树叶的
簌簌声显然过于诗意，物理书上
解释：气温将有小幅回升

它的针脚细密，完成一副作品
就拉长了时间；它小心翼翼
打在大地上欲使每一步都落在
实处，从外到里不留余地

它试图营造一种意境：世界
仅有它在劳作，而万物安逸；这时
人类群居聚众，拥在一间
烟雾缭绕的屋子，自吹自擂

它很少来，来一次不免贪恋时光
半推半就进了发旧的洞房；
它离开时大家也未觉察，当时
都在故事中扮演角色

12.5/07

◆冬夜

回到九十年代，月亮这
灯笼，教我们捉迷藏
月光很冷，大人们围炉夜话

回去毫无意义，今天仍可能
被十年之后怀恋，一个写作者
靠记忆活着，像一头牛

冬夜理应属于孩子，它漫长
让一场游戏有充裕的时间
完成；今天它充满了鸡鸣狗吠

冬夜是抒情的，通俗易懂的
是民歌年代的纸张和墨水
折腾多年后，却归于家禽和天籁

12.6晨/07

◆十二月

运河刀客 by 2007-12-7 9: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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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来时，偷走了树干的

草帽：寒冷不能抵御就迎接

运河刀客 by 2007-11-28 8: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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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制高点是头发，外延有
硬指甲，表面总在修饰，万物
如此：最先看到的
也最先结束，树每年落一层叶

三十七

你听，你听，再听，再听
再仔细听一遍，你发现
耳朵是无用的，声音制造出来后
就消失了，你只拣没有的纪录

三十八

茶垢如何不被注意，如何
积少成多，由浅如深
潜入杯子体内，甚至有一天
代表资历，说三道四

三十九

屋里的老鼠，吃纸，吃衣服，吃电线
吃这样的东西也能长胖，胃口真好
没有水喝，胆子也小
不如老虎能吃肉，它一直坚持素食

四十

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我们
靠近它取暖，烤鞋垫，写长长的信
给上帝，它就这样
实在，你的脸通红到耳根

四十一

打火机有条不紊，在它未生成
火苗时，像一个缄口不语的人
它说话一定很有特色，只所以这样
无外乎打火机太耿直

四十二

茶叶如何保藏才不发霉，相同：
一首诗如何能历久弥新，一锅
炒花生如何不至于烧焦，这
都与你有关——动词的义务

四十三

运河刀客 by 2007-10-9 17: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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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颜色可以流动，也包容
无处不在的蟋蟀鸣叫
穿透夜，乡村就该是这种样子：
小虫的声音让它不同凡响

十二

野草有时比玉米更高，还壮
庄稼一旦被放弃，也变为
野草，不被注意的子民
落草成寇

十三

你过多的凝视这朵玫瑰花
滥情到一种犯罪的程度，丢失的
针头线脑，正急着去用，你
却看到一只破碗静静的躺在墙角

十四

这些小飞虫聚集在台灯下
喜欢光，白天却不见它们飞翔
它们也不干什么，围着灯泡打转
直到第二天桌子上落了数只僵硬的尸体

十五

第一片树叶落得时候
秋天并没有痕迹，还有许多叶子
并未长成，它落，或许因为
它有自己的季节，与外界无关

十六

几只蚂蚁抬着一瓣瓜子壳
像一只甲虫在散步，一会往这，一会
往那，它们的想法一定匪夷所思
愿意累的气喘嘘嘘

十七

这些小虫周围遍布果实
劳动：是为填饱自己
大豆的叶和嫩玉米芯，它们
住在其中，平心静气

十八

运河刀客 by 2007-8-29 17: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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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光由东窗移到西窗，石头
吸收热，又吐出来；起初，要
一个个捡拾，吹散后，风留下的
痕迹不会太久，也许根本无法证明

二

牛的对立面是人，桥梁是
鞭子和刀，农民工受制于
握钱的人，他并不劳动

三

雨来的时候，风先为它
开路，预报，做广告；风还会捎走
一些什么，大多时候把自己也弄丢了

四

土豆，茄子，豆角，豆芽；每天就是这些
换着吃也腻了，总该有人让我们
丰富一下，老面孔确实使人无力

五

雨水压住了热，沉下来
潮气驱使门缝缩小到极限
和自然打工的人，找到理由停下来
停下来没有干什么，庄稼
也慢了一拍，低处的草木因此窒息
死去，城市只管清凉，面包不会减少

六

让麻雀也成为珍惜保护动物
让玉米身价倍涨，让青蛙也有安稳的池塘
让一棵树自生自灭，让平凡的得到关注
让农民工拿到工资，让老百姓
享有城市的同等待遇吧！

七

蛋客是硬的，蛋清是软的
地球表面有厚厚的岩层，地心是热浆
桃子的内里有坚硬的核，而你
借柔软的肉体包藏坚强的世界

运河刀客 by 2007-7-24 0: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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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给我说你精通诸种语言
自小把你扔给狐狸来抚养，蝉一气呵成的
叫，或一条与你一面之交的狗，它的吠声
你永远抵达不到秘密的核心，靠近一头
咬人的驴，你应该与它日夜为伴
这样的交流，暗示：
语言的复出，闪烁其词

不要相信他们说的，工作已把
语言学家累的吐血，纠错稽查队
难免力不能及。错别字：这只小苍蝇
堵塞一小块望远镜，经典和
经验：损失严重。怀疑让阅读
面目全非，而这场混乱的造成
归罪于谁——词？中介公司？老辈人才？

7.16/07

◆城市小资

天上的东西我们都有，大地
划分为梦境元件厂。审美：
大异其趣的起始源于建筑和原野

河流丧失处女之身，在公园弄些
小情小调：人造美女自信清高
把自然贴上土气的标签

劳动：不出房间的家务活，这点
皮外伤，让显微镜担心受惊
轻微感冒动员了全体邻居的出谋划策

尽管享用，喝咖啡喝的是
诗意：被提纯的泉水，完全机械化
窗明几净，再找些话题填塞夜晚

关心：从自己开始，也终止于此。爱：
欲望男女常常以此为借口，干些
午夜醉酒，体制外上床或反目成仇的事

运河刀客 by 2007-7-24 0: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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